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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住帳篷

發布日期: 2019-3-15

九月初,田忠誠和關鳳歧回東北搬家,他倆要了一節蓋車做搬家車。搬家車先停在山河屯站,站上的老同事幫他們把東西搬到車上。

生活了六七年,英杰才發現,原來她家除了兩個柜子,兩套鋪蓋和一些鍋碗瓢盆,連床鋪都沒有。田忠誠在木材市場買了一方東北紅松木板,預備過去以后搭床鋪。英杰有一套心愛的套缸,那是攢了好幾個月的錢才買的。套缸一共有四個,最大的一個有半人高,一摟粗,是紅土燒制,外面上了一層亮釉,積酸菜最好,二號缸裝水,三號缸腌咸菜,最小的下醬,田忠誠說西北人不吃酸菜,拿這么大的缸沒用,沒地方放,只把裝水的缸拿上就行了。英杰很心疼,也沒辦法,只好把那幾個缸給了英俊。田忠誠把帶走的缸用麻袋和草繩把外面纏綁好,他說怕火車顛簸碰壞了,這樣還可以裝水用。

他們在車廂一頭擺好了箱柜,用木板支起了床鋪,做飯的一套家伙什也都歸置妥當。這里能睡覺,能做飯,有吃有喝,像家一樣。

原來和田忠誠相處得不錯的老同事來給他們送行。

就在車廂里把鋪蓋掀起來,擺上各自從家里拿來的肉菜和東北特產高粱燒。大家大塊吃肉,大碗喝酒。不少人喝著酒,流著淚,那種“勸君更盡一杯酒,西出陽關無故人”的凄涼、悲壯,讓人不忍回味。



搬家車停到平房站,關鳳歧和甘萍他們把床鋪支在另一頭,兩個家在車廂安頓好,調度給了兩天時間,讓他們和親屬告別,關鳳歧和甘萍這邊沒什么親屬,就在車廂看家,田忠誠和大哥田忠河,三哥田忠禮三家人在一起照了張全家福,在一起吃了頓飯。三哥已經有了三個男孩,喜子6歲,老二成子4歲,老三斌子2歲,眼看三嫂又快生了。三哥45歲,鬢角已見幾絲白發。解放8歲,寶兒5歲。這幾個孩子在一起玩得高興嘻嘻哈哈的,一點也不知道分離將使他們從此天各一方。

田忠誠和英杰在一個小旅館登記了房間。他們一家三口在街頭徘徊很久,夜幕下的哈爾濱燈火璀璨,華麗的燈柱不停地變換著艷麗的色彩,天空純凈的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,摩電車、公共汽車、南來北往的人流,連街邊各種小吃的叫買聲,也沒有了往日的嘈雜,變成了一首和諧親切的小夜曲。

田忠誠雖然不善表達,但他是個心思細膩,感情豐富之人,縱然內心巨浪翻滾,外表依然平靜如水。

搬家車走得是零擔,走走停停沒個點。關鳳歧和田忠誠要趕回去上班,坐客車先走。就把家和孩子交給了兩個女人。臨走,他們教給她們車廂兩邊的鐵門怎么關,怎么鎖,平時只開一邊門,另一邊門鎖死。開的那扇門要用一個橫著的木門擋住,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。特別是大春和寶兒,兩個孩子六七歲,正是好動的時候。平時不許到車門口去。田忠誠買了一個東北人常用的鑄鐵小火爐,爐面是方形的,爐篦子是活的,前面有個小圈,用火鉤子一拽,爐篦子來回活動,爐灰就歃出來了,特別方便好用。爐子下面是三叉腿,很穩當。田忠誠把它支在車窗底下,用兩個拐脖和煙筒連接好,煙筒出口剛好伸到車窗,用鐵絲綁結實固定好。


最大的困難是弄水,他們已經在水缸里裝滿了水,兩個“維的羅”里也裝滿了水。田忠誠交待,零擔車一般停靠在貨物線,離水井較遠,有時還要鉆車,鉆車時一定要看清楚車兩邊插紅旗就鉆,沒有紅旗千萬別鉆車。

為了晚上照明,他們找了兩個號志燈,就是李玉和拿的種,把紅、綠、黃玻璃燈罩都換成了白的。叮囑號志燈千萬不能拿到外面去,要是被當成信號,可要壞大事。田忠誠淘來兩個馬燈,讓她們平時用馬燈,車廂壁上有鉤,可以掛上面。還裝了半桶煤油,點燈和點火用。“千萬別灑了,失了火可了不得!”

這兩個男人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叮嚀。幾千里地,一節車廂,兩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,真是讓人不放心。

“你看這心讓你們操的!也不怕把心操碎了!”甘萍哂笑著說:“快來看看你們的孩子,到地方別讓我們給苛待瘦了!”

 

搬家車離開哈爾濱是1956年9月12日。咣當了兩天兩夜之后,停在一個車站,大半天沒動地方。英杰下車一看,沒有車頭,也沒有車廂,只有她們這節車廂孤零零地停在線上。

“大姐,這是咋回事?”

“你去到運轉室問問,把車號報給他們!”

英杰跑去一問,才知道,這個站叫山海關。因為要等編組晚上才能走。

“我們可以去轉轉,買點吃的嗎?”

“可以呀,天黑以前回來就行。


那時鐵路上的人可親了,聽說是到蘭新線去的搬家車,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哥自告奮勇領她到菜市場買菜和干糧。跟她說:“這是山海關,萬里長城的東頭,你們要到的地方是長城的那頭,嘉峪關。‘一到嘉峪關,兩眼淚不干,往前看戈壁灘,往后看鬼門關’,大妹子,你們這一走就是一萬多里地,多保重啊!”英杰原來沒覺得她們去的地方有多遠,聽大哥說一萬多里!真是太遠了!

大哥告訴她,山海關火車站,是1894年建立的,北靠燕山,南臨渤海,隸屬于沈陽鐵路局,是京沈兩局分界站,為津山、沈山兩大干線的終點站,并銜接京哈線。是南下中原、北上雪疆的交通要塞。

火車搖搖晃晃的,像是個大搖籃,孩子們睡得很好。又走了兩天才到北京,停在豐臺站,站內股道特別多,曲里拐彎的,車站專門有人來通知說,不讓下車,這里車多,怕出意外。在這兒停了一天多,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十幾天了,才到鄭州。

鄭州火車站,始建于1904年,是中國鐵路建設初期蘆(溝橋)——漢(口)鐵路中段的業務站,那時叫鄭縣站。建站初期,只有一座站臺、兩間平房、四條股道、幾名雇員,硬件設施簡陋,站場能力有限。1914年隴海鐵路開(封)——洛(陽)線正式投入運營,奠定了它路網中心的基礎。


鑒于鄭縣站鐵路樞紐地位,1954年河南省省會從開封遷至鄭州。以致后來人們都說鄭州是“火車拉來的城市”。 英杰她們到鄭州時,鄭州站建國后第一次改擴建工程完工已投入使用。

 

提起中國近代史,可謂一寸山河一寸血,一寸鐵路一寸金。

中日甲午戰爭以后,清廷頒布上諭,要“力行實政”,修鐵路被置于實政的首位。1895年12月,清廷政府諭令盧漢鐵路商辦。但張之洞在募集商股的過程中多方受阻,不得不把修筑盧漢鐵路的任務交給盛宣懷。盛宣懷承辦盧漢鐵路的款源主要是借洋債。比利時一舉奪得了盧漢鐵路的貸款權,1898年6月,《盧漢鐵路比國借款續訂詳細合同》和《盧漢鐵路行車合同》在上海簽訂,借比利時款112.5萬法郎,息5厘,九扣,期限30年。京漢鐵路于1898年開始修筑。

盧漢鐵路北端盧溝橋保定一段,盛宣懷受命督辦鐵路總公司之初,即請領官款承建,長132.7公里。南端漢口通濟門至灄口一段,張之洞于議借比利時款期間建成,長23.5公里。1898年底,比公司從南北兩端進行勘測,以確定全路正式線路。

1905年9月,南北兩端線路建成,在詹店車站附近接軌,11月25日,黃河鐵橋完工。

1906年4月1日,全線正式通車,改名為京漢鐵路,干支線共計1311.4公里。

全線通車時,全部工程投資4349.8787萬兩白銀,平均每公里造價為35813兩白銀。

京漢鐵路通車以后,營業發達,余利很多,在義和團運動的影響和全國人民紛紛要求收回鐵路主權的壓力下,清政府幾經周折,終于在1909年1月,撥官款500萬兩白銀和借英國匯豐、法國匯理兩銀行款5萬英鎊,還清了京漢鐵路借款,收回京漢鐵路管理權。

 

英杰她們的搬家車從哈爾濱出發,先是沿哈大線向南走,到沈陽后沿沈山線進山海關,沿京山線到北京后,沿京漢線南下到鄭州,再沿隴海線向西,橫跨了大半個中國。

隴海鐵路原名隴秦豫海鐵路,又名海蘭鐵路,是甘肅蘭州(甘肅簡稱”)通往江蘇連云港(古稱海州,簡稱”)的鐵路干線。于1905年起動工,經過四十余年的分段建設,至1952年全線建成,1953年7月全線通車。隴海鐵路是貫穿中國東、中、西部即華東華中西北最主要及最重要的鐵路干線。


進入隴海線以后車走得更慢了。到一個站停個一天半天的是常事,一停兩三天的時候也不少,好在車上有吃有喝,大站上有水井,停的時間長了,還可以下去買肉買菜,有兩次為了消磨時間,她們還在車上包餃子吃,搬家車像個流動的家一樣,一般人還真享受不上這樣的待遇!

到蘭州以后就上了蘭新線。那時蘭新線已有一趟蘭州到玉門的客車。看著有客車從自己身邊過來過去,干著急,沒辦法。搬家車掛在了貨車的后邊,又是走走停停,兩天又大半夜后,終于到了玉門鎮。

玉門鎮是玉門往西的第9個車站,蘭州往西的第84個車站。

單機把搬家車從貨車上摘下來,轟隆隆拉到一站臺甩下后,自己走了。
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車廂時,甘萍和英杰聽見外面有人喊:“關鳳歧、田忠誠,你們的零擔貨物到了!”

甘萍對英杰說:“聽見了吧,原來是把咱們當貨物托運過來了!這倆家伙!”

屈指算來,這一路穿越十四個省、市,行程九千多公里,歷時一個半月,離開哈爾濱是9月中旬,現在已是11月份了。

 

    

田忠誠沒有來得及和英杰說話,關鳳歧指揮著人們七手八腳地開始卸東西。離站臺不遠的地方有個半截屋頂的小院子,兩家的家當全部搬進了小院子里,各自留了一套鋪蓋和換洗的衣服。


車站票房還沒上房頂。站臺上并排支著有兩頂帳篷,一頂帳篷里面有接發車的設備和兩張行軍床,這是運轉室了,因為車皮緊張,開站車已用帳篷代替。

另一頂帳蓬里挨著支了六張單人床,緊靠里面的兩張床各用床單圍成一個幔帳,成為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。地當間有一個小火爐。這就是甘萍和英杰她們的住所。外面四張床是車站單身職工休息的地方。

“這咋住呀?”英杰很為難。

田忠誠指著正在建設的六棟家屬房。“這些房子明年開春就交工了。咱們就能搬過去住了。現在是冬天,總不能讓單身職工住露天地吧。這是暫時的,最多兩個月。”

已經到這里了,再難也要堅持。田忠誠回去把她們的小幔帳里又加了一層線毯子,看起來厚實一些。他在她耳邊小聲說:“我和關哥在運轉室住,就不過來了,不然人家看見了不好。”

英杰紅了臉說:“誰讓你過來了?走你的吧!”

“還有,夜班的人白天要睡覺,你領寶兒到外面去玩,別吵了人家。”想了一會兒,他又說:“吃飯就在伙食團,有大師傅做飯,做的飯挺好吃的。今天咱就不出去了。明天我下夜班,領你和寶兒到玉門鎮上去,你不知道,玉門鎮上有一條街,有商店,有飯館,有醫院,還有一個評劇院呢!”“真的!”英杰的些驚喜。沒想到,這么個小地方,還有評劇院!

“可不是唄。當地人愛聽秦腔,劇院有時也唱秦腔。”

“秦腔我聽過。不好聽。”

“你在哪聽的秦腔?”田忠誠很驚奇。

“在西安停了兩天,離貨物線不遠有個戲臺。聽他們唱的。”

“其實這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。秦腔聽慣了也挺好聽的。哎,我告訴你,鎮上還有一個學校呢,明天咱們一塊過去看看,要是可以就讓寶兒上學去!”英杰聽了他的話,感覺滿天的烏云都散了。

“你再去看看咱的那些東西,堆得亂七八糟的,別弄壞了。”她叮嚀道。“嗯。你餓不餓?我領你上伙房去看看,今天晌午吃牛肉大包子。上次我一頓吃了三個這么大的包子!”他用手比劃著。


英杰笑著說:“別糊弄我了,你的飯量我知道。”

“我現在飯量大多了。不吃就餓得慌。”

“吃飯不能撐著。你忘了大夫的話了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 兩人正說話。甘萍帶著三個孩子進來了。寶兒撲到田忠誠懷里,“爸爸,我要吃大肉包子!”

“好,好,好,我領你去。”他對甘萍說:“甘大姐,我把幔帳加了一層線毯子,又保暖又隔音,挺好的。你看還有啥活,我來干!”甘萍對英杰說:“我就知道,小田干活細心,想得周到,不像老關,就知道用嘴甜惑人!”

“又說我壞話!”關鳳歧一腳門里,一腳門外,聲音早就進來了。“這兒條件不好,委屈你們了。”

“他們什么時候回來休息?”英杰指著那幾張床問。

 “一般下夜班吃完午飯,回來睡覺。下白班10點鐘以后睡覺。你們都是老嫂子了,老嫂比母嘛,多關照這些小兄弟吧。”話說到這份上還有啥說的。

他拉著田忠誠,“我們倆感謝兩位夫人的支持。你們不知道,你們的到來把站上那些職工羨慕死了。都說,你看人家這媳婦,千山萬水不怕難,一門心思奔著老爺們來,多難得!一路上知道你們受了不少罪,來到這里又是這個條件,難得你們明事理,顧大局,我們倆謝謝你們!也代表車站職工謝謝你們!”他們倆很認真地給甘萍和英杰鞠了一躬。一席話說得甘萍和英杰眼圈發紅,倒不知說什么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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